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45外来者 (第4/4页)
,他的目的是敲诈勒索,还是单纯的发泄情绪?白马兰对此感到困惑。 “其实天鹅说得是对的。”白马兰向他坦言“我不信任你。面对你时,我始终无法放下戒心。” “让你把影业交割给我,是特拉什姨妈的决定。昆西转陆地工作,接手集团的运输链,你对此并没有异议,不是吗?特拉什姨妈认为这有风险,她需要一些软产业用以缓冲,你也同意了。或许你不大喜欢昆西,但难道你有更好的人选吗?” 图坦臣的脸渐渐失去血色,灯光在他深陷的眼窝中投下阴影。在这种时刻,他的眼瞳似被阳光穿透的浅色琉璃,被软化成某种温和而易碎的东西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跟我谈论这些,好,我们不谈决策,只谈感情。梅有时候非常聪明,在你面前,他永远只爱你的人,不爱你的钱,因为他知道,如果你爱他,又怎么可能不给他花钱呢?那么现在我要问你,埃斯特,如果没有特拉什姨妈的授意,你还会把影业给我吗?还是说,在你心里,我作为你的配偶,地位和情夫一样,永远都只能等、靠、要?哪怕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只要我不手心朝上地等待你的施舍,就会让你如坐针毡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自在吗?” “好,只谈感情。那么我问你,图坦臣。”白马兰同他擦肩而过,披上浴袍走到洗手台前,凝视着镜中的自己,“你们真正地接纳过我吗?真的把我当成过普利希吗?那年在冰球赛场上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你在想‘这个女人和加西亚一样,是我的姨表姐妹’,还是‘有什么关系,反正只是养女,当然不是亲的。’我不否认我对你一见钟情,或许你对我也是这样,在我们偷偷摸摸地私下约会、打着姊妹的幌子光明正大地亲近彼此、关爱彼此的时候,我承认我们真的有过一段好时光。集团内部基于我身世的攻击从未止息,和你结婚并迅速孕育一个孩子是我规避风险的最优解,我不曾有过哪怕一刻质疑mama和拉德姨妈的决策,尽管这坐实了我养女的身份,把我钉在‘外来者’的十字架上,怎么都下不来。” 她透过镜子望向图坦臣,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柔和“在得知这个决定后,我们见了一面,你还记得吗?我怀揣着憧憬和期盼去见你,想要得到你的安慰,你知道,我从来没有向你索求过什么。当时你很开心。这确实值得开心,我想,没准儿过几天,你就能发现我内心其实有一些痛苦。后来我也思考过,或许我应该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你,或许我应该用我的情绪感染你——总之我没有这么做。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分享,不管是财富、地位、权力,还是快乐、幸福、伤心、痛苦,我都不喜欢分享。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,但每一次说‘我爱你’的时候,我都是真心的。” 每一次埃斯特说‘我爱你’的时候,都在希望自己能被看见、被理解、被安慰。诚然埃斯特不喜欢分享,但她渴望分享。世事闪烁,幻灭如星尘,而他却被乌云遮目。 白马兰看见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,她知道图坦臣有话要说,她已经做好聆听的准备了。当图坦臣站起身,念出她的名字时,她正打算敞开自己的怀抱,然而下一秒他的语声被剧烈的咳嗽打断。图坦臣捂住嘴,指节发白,暗色的血迹在指缝间洇开。 “唉。”白马兰用力闭了闭眼,上前扶住图坦臣。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搞笑,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哑火。 “正常、咳…正常的。”图坦臣握住她的胳膊,倚靠在浴室的墙壁上,肩膀微塌,口唇隐约发紫。掺杂着血块的鲜红液体滴落在浴缸中,白马兰在清亮的水色里看见图坦臣支离破碎的倒影,她的笑僵住了。 “天呐,这正常吗?乌戈,乌戈!”白马兰抱着逐渐瘫软的图坦臣,感到心跳过速,连视线都变得模糊。这叫什么事儿?他这是感染了、活动性出血,还是肺复张不良?提前出院还是太仓促了,他的身体条件根本就不允许,他再健壮、再年轻,到底也是血rou之躯,他经不起折腾的。 图坦臣是个迟钝的臭小子,他极力忍着咳嗽,血液从口鼻中呛出来,却仍然在说‘对不起。’白马兰用肩膀抵着他的上身将他扶起来,恼怒道“你别说话了行不行?永远学不会读空气、不懂得看时机,现在是逞强说这些话的时候吗?你就闭嘴吧,我求你闭嘴。” “教母。”乌戈推开房门,冲进浴室。 “叫医生过来,别管睡没睡,全都叫过来。”她摁住图坦臣的伤口,避免他剧烈呛咳,吩咐道“制氧机,一至三升每分钟,指尖血氧仪,快!”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